
文章来源: 一壶漂泊_汉唐博客
那夜酒吧:晚唐小口女人香
□ 文/汉唐 2007年12月5日
很冷的城市,下班时天色已晚。
没有下雪,今年还会一如去年,到了年根都无雪吗?
没有雪的冬天,好像是不完整的冬天。
晚上,泡了杯云南景洪捎来的普洱。打开电脑,边看着电视。
看见陆游的一首诗,名字很有意思:〖美睡〗:
——漫道布衾如铁冷,未妨鼻息自雷鸣
美睡,也是一种小境界。比如,安逸或困顿。比如,慵懒和百无聊赖。
天冷,就象陆游说得那样,尽管天寒衣薄,可该睡依样,没有什么可以阻挡美睡一番。
这个冬天,暖暖和和的睡一觉,比陆游冷冷的要好。
等待着下雪,就好像等待上千年陆游的一次机会。
在卫生间的时候,很习惯的拿一本杂志。
看到了一篇文章里的一句话,便记住,刹那间想了一些事情。
这句话是那个女人说得,好像经历了爱情的磨难。
一个人一条路,这话说得真没错。
没有错的话,谁都会说,也都天天在说。
没有一个人的路是相同的,甚至连相似之处都没有。但把它提炼出来,就不那么简单。
比如,我和我同龄的一起下乡,就象与青春有关的日子里他们南下广州。
下乡的人命运各自不同,南下广州的有的死去有的倒腾了大车的彩电。
大师托翁说幸福的家庭都是相同,不幸的家庭各有不幸。
这句话看怎么理解,按照一个人一条路的逻辑,也有问题。
我那个知青点的四个人中,一个去了铁路,看着两条发亮的铁轨直到天边。
那时,还没有海子的故事,所以,在铁路上看不到他的魂灵。
后来的后来,他成了一个省会城市银行的小财神。
最近,看到了去了铁路又当小财神的糟糠之妻,老吾老矣。。。
说她是黄脸婆,我以为不为过。但她两口很有钱,与她菜黄色的脸形成明显的对照。
有钱了也要从牙缝里挤出点什么,这可能是传统节俭美德。女人要么弄得形如干柴,要么穿戴俗不可耐,再加上心不在焉气质皆无。
见人时,面部表情僵硬,感觉有点冷漠,其实麻木贯了,自己根本感觉不到。心话,这样的女人,基本上算是丢失了80%的女人味了。这种消费观或者说是生活哲学实在是值得商榷。如果她是吃了牛油都不长肉的人,总该让脸色滋润些。
还是要有些简单的格调,稍事一些简单的风情,也算是懂得去过生活。否则,麻木不仁,天天想着一亩三分地,做什么都没心思。
看见小财神的老婆,在想,若总遇见一个没有女人味的女人,也基本算是男人的一个小小不幸。心里那个堵得慌,没有了一丝说话欲,说不出是厌烦还是难受,现时的心情就是速速逃离现场。
一个女人若不会流行搭配,服装款式稍微脱一点俗,协调好了也就能行。
或者干脆靠个人气质把一般性衣服撑起来,也是用先天的胚子补足了后天的短缺。缺少一定气质,有质地不错的衣服增色,也还不错。若没气质又穿的邋里邋遢,几乎就丧失了格调。
当然在某些方面,男人也一样。
但女人似乎是街上的风景,男人大多成了欣赏风景的驻足路人。世上的事情就这样配合默契,缺一不可。
左拉的《陪衬人》,是一个奇思妙想,让一个丑女做美女社交时的陪衬,以极美和极丑的强烈反差衬托出美女的超凡脱俗,卓尔不群,真可谓心机妙算,聪明到家了。
都是题外的话,左拉同情归同情。
宿命论决定了人原本就是走自己的路。
后来有一个值得炫耀的乡友做了访问学者,下乡那几年的吞糠咽菜并没有妨碍人的思维和脑力运动。访问学者多荣耀,每年飞来飞去的在国外。
有一次同学会,他在人群里获得了最大的成就感和虚荣感。
大院的孩子,是值得留恋的童年。可他们以后却各自东西,命运多蹇。
另一个,按年龄我应该管她叫姐,那年离开农村后她就去了北京。
北京多大,她基本属于扔到人堆里立马就找不到的那种女人。想起来也有意思,为了粮食和那点可怜兮兮的生活费,她当年差点和我翻脸。
为了粮食而奋斗,我们那时就这样。
其实,为了工分奋斗,就是为了生计奋斗,然后琢磨着逃离。
都一样。先几年是为了招工,混个铁饭碗,后来就沦落成逃离苦海,工分和粮食是救命稻草。
可是我现在依然记得得她那个嗔怒的样子,她的嘴很小,脸形圆满丰仪,确实象晚唐的仕女,猛然想起一句很雅的句子:樱桃小口。
她去了北京后,我也时常去北京,我想我会在北京的大街上遇见她。
有一次是在三里屯Bubble Bar泡沫酒吧,还是在什刹海的蓝莲花,我也忘了,看见一个女人,很像那个有着晚唐小口的女人。
在那种场合,盯着一个女人看,有点暧昧。
蓝莲花,隐隐约约听见许巍的歌。。。
所以,我只好用眼神来扫射她的外观和相貌,她可能真的不认识我了,或者那根本就不是乡下的那个女知青。
总之,在这以后
她消失在北京的人海里,一辈子也不会再遇见她。
大院里的孩子,高洋捣了彩电,又捣石头。背叛了朋友,获得了财富,但心灵的折磨比钱还难受,只好到卓越的墓碑前赎罪。
这个社会,还会有为自己的罪过去赎罪的人吗,我想可能几乎没有了。
一个人一条路,财富和贫穷,都是宿命。
心灵的折磨和刹那间的忏悔,那是人性底层的浴火。
在人性扭曲到一定角度,就到了折断的极限。如一根竹片,双手用力去弯它,到了极限,就会听见吱啦啦的破裂声,竹筋爆开,毛丝毕露,随后的一声脆响,人生的这一段就折断了。
1998年我在广州珠江岸边游走。
海珠广场就在附近,新大新我刚去过,北京路上人声鼎沸。我喜欢花都这个名字,富有诗意,却是商品经济最发达的城市。
走过赤岗,这个富有色彩和质感的名字,附近有个海军大院,当然没有李白玲那样的女孩,虽然她也来自海军大院。
原打算就在赤岗落脚,或者在两广之一的邕城的邕江附近。深入到商品经济的海洋,飘浮了很久,算是南漂一族。
日后没有扎根南国,却依然回到了北方。
说到北方,有一种旷野无边的感觉,平原上,望一眼吼一声都感到幸福。
北方的城市,有一种苍凉感,冬日寒风,料峭还寒,围炉而坐,苦茶久熬,热气氤氲。斜靠在木椅上,说着“当我们老时”,布衾如铁冷,鼻息自雷鸣。
美睡在北方的苍凉里,一个人,也就这么走下来。
杂志里的女人说得真有道理。
后来,如果说后来,要写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我在南宁南漂时,很眼热一个朋友手里的尼康单反,黑乎乎的机械质感,老长的镜头那时也要5000大洋。
他小子是安徽淮南的,有事没事的蒯个相机招摇过市,好像他是专业人士。
其实他很穷,时常没有烟抽,动不动就诈我的陕西烟。我那时也穷大方,喜欢抽就仍给他一盒,以为他是真喜欢。其实他抽什么都可以,比如用报纸卷上晾干的喝剩下的茶叶,只要是冒烟就行。
知道了这一切,我就开始东藏西躲我的烟卷,他象个漏斗,我可供不起。
但一切都很徒劳,我估计就算我把烟抹在水泥块里,他也能嗅出味道,然后扒出来。
居住在那里很烦乱,到邕江电影院看电影是一大嗜好。
然后,去大排档吃夜宵。98年的炒田螺绝对正宗,伴着珠江或嘉士伯。
炒粉很好吃,我很爱吃。
广州的炒粉和南宁的河粉风格不同,两广两广,距离那么近,思想那么远。
我的一个贵州朋友乱扔佐丹奴,真是典型的败家子。他身材高挑,眼窝深陷,颧骨如刀,有点冷峻的感觉。有一次他也闹了场大出血,我以为是经典,男人也这样。
后来,他和一个经常来玩的南宁朋友的女人过密,那个女人也神魂颠倒的迷上了他的冷峻外表。
唉,一个人一条路。。。
一个北京大胖子总在炫耀手里的一把藏刀。
他说是一个河南寺庙里的住持老衲给他的,好像他很有佛缘。其实到了青海的西宁,满大街都是,谁知道他小子从哪里买的便宜货。
跟着他的那个女孩绝对正点,瓜子脸,大眼睛,长发飘飘,象个女星。一口浓重的北京腔,身材还行,胖子说,就是屁股稍大了点。
这可能是胖子欣赏水平的问题,有说,屁股大了才有性感。
我也喜欢看这个女孩的上半身,当然是胸部以上,好看的女孩,谁不想多看两眼。
但这个女孩鬼精的很,做生意讨烂债是把好手,嘴里时常有几句谎话。漂在南方,挣钱是第一位的,管用什么手段。
她和我说话时温柔有加,出门后回来晚了,会给我热上饭菜。
真有点坠入温柔乡的味道,但我觉察出她太精明,很会利用男人的弱点。但男人的口诀我耳熟能详:不和精明的女人打交道。
幸亏我及时悬崖勒马,否则在一次很冷的冬夜,就我们两人,真真是孤男寡女的,惺惺惜惺惺,她的眼神很暧昧,我有点心动。。。但想到她平时的精明和算计,我还是找个理由下了楼,一个人在外面吸烟,幸亏来了朋友。返回后,她也好像也在梦中惊醒。
其实也不是什么真君子柳下惠,能把持自己。不是那样,许是我太了解她的精明算计,或许还有很多原因,才不敢如此这般。漂在南方,金钱是追逐的对象,情感是其次的。
捞钱时不谈爱情,有钱了谈不了爱情。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有一句经典的台词,迷失的灵魂。
我在德福巷的一家酒吧流连忘返。
夜色朦胧,醉眼惺忪。
慢摇,还是嘻哈,全然不知。
南门吧或者胡同吧距这里不很远,往北就是粉巷,一个暧昧的名字。
喝着科罗娜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酒吧是午夜场,汇集了些心灵无家可归的人。
又一个中午,和几个朋友喝了太白。
酒很辣,不如当年乡里的苞谷酒和拐枣酒。
晚唐小口,曾经和我们一起喝过什么
想起来了,晚唐好像说过
一个人,一条路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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